韩愈的诗澳门皇冠金沙官网娱乐,读东方朔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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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百四十二 卷342_1 「雪后寄崔二十六丞公」韩愈
蓝田十月雪塞关,我兴南望愁群山。攒天嵬嵬冻相映,
君乃寄命于其间。秩卑俸薄食口众,岂有酒食开容颜。
殿前群公赐食罢,骅骝蹋路骄且闲。称多量少鉴裁密,
岂念幽桂遗榛菅。几欲犯严出荐口,气象硉兀未可攀。
归来殒涕掩关卧,心之纷乱谁能删。诗翁憔悴劚荒棘,
清玉刻佩联玦环。脑脂遮眼卧壮士,大弨挂壁无由弯。
乾坤惠施万物遂,独于数子怀偏悭。朝欷暮唶不可解, 我心安得如石顽。
卷342_2 「送僧澄观」韩愈
浮屠西来何施为,扰扰四海争奔驰。构楼架阁切星汉,
夸雄斗丽止者谁。僧伽后出淮泗上,势到众佛尤恢奇。
越商胡贾脱身罪,珪璧满船宁计资。清淮无波平如席,
栏柱倾扶半天赤。火烧水转扫地空,突兀便高三百尺。
影沈潭底龙惊遁,当昼无云跨虚碧。借问经营本何人,
道人澄观名籍籍。愈昔从军大梁下,往来满屋贤豪者。
皆言澄观虽僧徒,公才吏用当今无。后从徐州辟书至,
纷纷过客何由记。人言澄观乃诗人,一座竞吟诗句新。
向风长叹不可见,我欲收敛加冠巾。洛阳穷秋厌穷独,
丁丁啄门疑啄木。有僧来访呼使前,伏犀插脑高颊权。
惜哉已老无所及,坐睨神骨空潸然。临淮太守初到郡,
远遣州民送音问。好奇赏俊直难逢,去去为致思从容。 卷342_3
「山南郑相公樊员外酬答为诗…樊封以示愈依赋十四韵以献」韩愈
梁维西南屏,山厉水刻屈。禀生肖剿刚,难谐在民物。
荥公鼎轴老,享斡力健倔。帝咨女予往,牙纛前岔坲.
威风挟惠气,盖壤两劘拂。茫漫华黑间,指画变恍欻.
诚既富而美,章汇霍炳蔚。日延讲大训,龟判错衮黻。
樊子坐宾署,演孔刮老佛。金舂撼玉应,厥臭剧蕙郁。
遗我一言重,跽受惕斋栗。辞悭义卓阔,呀豁疚掊掘。
如新去耵聍,雷霆逼飓f2.缀此岂为训,俚言绍庄屈。 卷342_4
「奉和武相公镇蜀时咏使宅韦太尉所养孔雀」韩愈
穆穆鸾凤友,何年来止兹。飘零失故态,隔绝抱长思。
翠角高独耸,金华焕相差。坐蒙恩顾重,毕命守阶墀。 卷342_5
「感春三首」韩愈 偶坐藤树下,暮春下旬间。藤阴已可庇,落蕊还漫漫。
亹亹新叶大,珑珑晚花乾。青天高寥寥,两蝶飞翻翻。
时节适当尔,怀悲自无端。
黄黄芜菁花,桃李事已退。狂风簸枯榆,狼藉九衢内。
春序一如此,汝颜安足赖。谁能驾飞车,相从观海外。
晨游百花林,朱朱兼白白。柳枝弱而细,悬树垂百尺。
左右同来人,金紫贵显剧。娇童为我歌,哀响跨筝笛。
艳姬蹋筵舞,清眸刺剑戟。心怀平生友,莫一在燕席。
死者长眇芒,生者困乖隔。少年真可喜,老大百无益。 卷342_6
「早赴街西行香赠卢李二中舍人」韩愈
天街东西异,祗命遂成游。月明御沟晓,蝉吟堤树秋。
老僧情不薄,僻寺境还幽。寂寥二三子,归骑得相收。 卷342_7
「晚寄张十八助教周郎博士(张籍、周况也)」韩愈
日薄风景旷,出归偃前檐。晴云如擘絮,新月似磨镰。
田野兴偶动,衣冠情久厌。吾生可携手,叹息岁将淹。 卷342_8
「题张十八所居」韩愈 君居泥沟上,沟浊萍青青。蛙讙桥未扫,蝉嘒门长扃。
名秩后千品,诗文齐六经。端来问奇字,为我讲声形。 卷342_9
「奉酬卢给事云夫四兄曲江荷花行见寄…阁老张十八助教」韩愈
曲江千顷秋波净,平铺红云盖明镜。大明宫中给事归,
走马来看立不正。遗我明珠九十六,寒光映骨睡骊目。
我今官闲得婆娑,问言何处芙蓉多。撑舟昆明度云锦,
脚敲两舷叫吴歌。太白山高三百里,负雪崔嵬插花里。
玉山前却不复来,曲江汀滢水平杯。我时相思不觉一回首,
天门九扇相当开。上界真人足官府, 岂如散仙鞭笞鸾凤终日相追陪。 卷342_10
「奉和钱七兄曹长盆池所植」韩愈
翻翻江浦荷,而今生在此。擢擢菰叶长,芳根复谁徙。
露涵两鲜翠,风荡相磨倚。但取主人知,谁言盆盎是。 卷342_11 「记梦」韩愈
夜梦神官与我言,罗缕道妙角与根。挈携陬维口澜翻,
百二十刻须臾间。我听其言未云足,舍我先度横山腹。
我徒三人共追之,一人前度安不危。我亦平行蹋y槱e,
神完骨蹻脚不掉。侧身上视溪谷盲,杖撞玉版声彭fP.
神官见我开颜笑,前对一人壮非少。石坛坡陀可坐卧,
我手承颏肘拄座。隆楼杰阁磊嵬高,天风飘飘吹我过。
壮非少者哦七言,六字常语一字难。我以指撮白玉丹,
行且咀噍行诘盘。口前截断第二句,绰虐顾我颜不欢。
乃知仙人未贤圣,护短凭愚邀我敬。我能屈曲自世间, 安能从汝巢神山。
卷342_12 「南内朝贺归呈同官」韩愈
薄云蔽秋曦,清雨不成泥。罢贺南内衙,归凉晓凄凄。
绿槐十二街,涣散驰轮蹄。余惟戆书生,孤身无所赍。
三黜竟不去,致官九列齐。岂惟一身荣,佩玉冠簪犀。
滉荡天门高,着籍朝厥妻。文才不如人,行又无町畦。
问之朝廷事,略不知东西。况于经籍深,岂究端与倪。
君恩太山重,不见酬稗稊。所职事无多,又不自提撕。
明庭集孔鸾,曷取于凫鹥.树以松与柏,不宜间蒿藜。
婉娈自媚好,几时不见挤。贪食以忘躯,鲜不调盐醯。
法吏多少年,磨淬出角圭。将举汝愆尤,以为己阶梯。
收身归关东,期不到死迷。 卷342_13 「朝归」韩愈
峨峨进贤冠,耿耿水苍佩。服章岂不好,不与德相对。
顾影听其声,赪颜汗渐背。进乏犬鸡效,又不勇自退。
坐食取其肥,无堪等聋瞶.长风吹天墟,秋日万里晒。 抵暮但昏眠,不成歌慷慨。
卷342_14 「杂诗四首」韩愈
朝蝇不须驱,暮蚊不可拍。蝇蚊满八区,可尽与相格。
得时能几时,与汝恣啖咋。凉风九月到,扫不见踪迹。
鹊鸣声楂楂,乌噪声护护。争斗庭宇间,持身博弹射。
黄鹄能忍饥,两翅久不擘。苍苍云海路,岁晚将无获。
截橑为欂栌,斫楹以为椽。束蒿以代之,小大不相权。
虽无风雨灾,得不覆且颠。解辔弃骐骥,蹇驴鞭使前。
昆仑高万里,岁尽道苦邅。停车卧轮下,绝意于神仙。
雀鸣朝营食,鸠鸣暮觅群。独有知时鹤,虽鸣不缘身。
喑蝉终不鸣,有抱不列陈。蛙黾鸣无谓,閤閤只乱人。 卷342_15
「读东方朔杂事」韩愈
严严王母宫,下维万仙家。噫欠为飘风,濯手大雨沱。
方朔乃竖子,骄不加禁诃。偷入雷电室,輷輘掉狂车。
王母闻以笑,卫官助呀呀。不知万万人,生身埋泥沙。
簸顿五山踣,流漂八维蹉。曰吾儿可憎,奈此狡狯何。
方朔闻不喜,褫身络蛟蛇。瞻相北斗柄,两手自相挼。
群仙急乃言,百犯庸不科。向观睥睨处,事在不可赦。
欲不布露言,外口实喧哗。王母不得已,颜嚬口赍嗟。
颔头可其奏,送以紫玉珂。方朔不惩创,挟恩更矜夸。
诋欺刘天子,正昼溺殿衙。一旦不辞诀,摄身凌苍霞。 卷342_16
「谴疟鬼」韩愈 屑屑水帝魂,谢谢无馀辉。如何不肖子,尚奋疟鬼威。
乘秋作寒热,翁妪所骂讥。求食欧泄间,不知臭秽非。
医师加百毒,熏灌无停机。灸师施艾炷,酷若猎火围。
诅师毒口牙,舌作霹雳飞。符师弄刀笔,丹墨交横挥。
咨汝之胄出,门户何巍巍。祖轩而父顼,未沫于前徽。
不修其操行,贱薄似汝稀。岂不忝厥祖,腼然不知归。
湛湛江水清,归居安汝妃。清波为裳衣,白石为门畿。
呼吸明月光,手掉芙蓉旂。降集随九歌,饮芳而食菲。
赠汝以好辞,咄汝去莫违。 卷342_17 「示儿」韩愈
始我来京师,止携一束书。辛勤三十年,以有此屋庐。
此屋岂为华,于我自有馀。中堂高且新,四时登牢蔬。
前荣馔宾亲,冠婚之所于。庭内无所有,高树八九株。
有藤娄络之,春华夏阴敷。东堂坐见山,云风相吹嘘。
松果连南亭,外有瓜芋区。西偏屋不多,槐榆翳空虚。
山鸟旦夕鸣,有类涧谷居。主妇治北堂,膳服适戚疏。
恩封高平君,子孙从朝裾。开门问谁来,无非卿大夫。
不知官高卑,玉带悬金鱼。问客之所为,峨冠讲唐虞。
酒食罢无为,棋槊以相娱。凡此座中人,十九持钧枢。
又问谁与频,莫与张樊如。来过亦无事,考评道精粗。
跹跹媚学子,墙屏日有徒。以能问不能,其蔽岂可祛。
嗟我不修饰,事与庸人俱。安能坐如此,比肩于朝儒。
诗以示儿曹,其无迷厥初。 卷342_18 「庭楸」韩愈
庭楸止五株,共生十步间。各有藤绕之,上各相钩联。
下叶各垂地,树颠各云连。朝日出其东,我常坐西偏。
夕日在其西,我常坐东边。当昼日在上,我在中央间。
仰视何青青,上不见纤穿。朝暮无日时,我且八九旋。
濯濯晨露香,明珠何联联。夜月来照之,蒨蒨自生烟。
我已自顽钝,重遭五楸牵。客来尚不见,肯到权门前。
权门众所趋,有客动百千。九牛亡一毛,未在多少间。
往既无可顾,不往自可怜。 卷342_19
「玩月喜张十八员外以王六秘书至(王六,王建也)」韩愈
前夕虽十五,月长未满规。君来晤我时,风露渺无涯。
浮云散白石,天宇开青池。孤质不自惮,中天为君施。
玩玩夜遂久,亭亭曙将披。况当今夕圆,又以嘉客随。
惜无酒食乐,但用歌嘲为。 卷342_20
「和李相公摄事南郊,览物兴怀,呈一二知旧」韩愈
灿灿辰角曙,亭亭寒露朝。川原共澄映,云日还浮飘。
上宰严祀事,清途振华镳。圆丘峻且坦,前对南山标。
村树黄复绿,中田稼何饶。顾瞻想岩谷,兴叹倦尘嚣。
惟彼颠瞑者,去公岂不辽。为仁朝自治,用静兵以销。
勿惮吐捉勤,可歌风雨调。圣贤相遇少,功德今宣昭。 卷342_21
「和裴仆射相公假山十一韵」韩愈
公乎真爱山,看山旦连夕。犹嫌山在眼,不得着脚历。
枉语山中人,匄我涧侧石。有来应公须,归必载金帛。
当轩乍骈罗,随势忽开坼。有洞若神剜,有岩类天划。
终朝岩洞间,歌鼓燕宾戚。孰谓衡霍期,近在王侯宅。
傅氏筑已卑,磻溪钓何激。逍遥功德下,不与事相摭。
乐我盛明朝,于焉傲今昔。 卷342_22 「与张十八同效阮步兵一日复一夕」韩愈
一日复一日,一朝复一朝。只见有不如,不见有所超。
食作前日味,事作前日调。不知久不死,悯悯尚谁要。
富贵自絷拘,贫贱亦煎焦。俯仰未得所,一世已解镳。
譬如笼中鹤,六翮无所摇。譬如兔得蹄,安用东西跳。
还看古人书,复举前人瓢。未知所穷竟,且作新诗谣。 卷342_23
「送诸葛觉往随州读书」韩愈
邺侯家多书,插架三万轴。一一悬牙签,新若手未触。
为人强记览,过眼不再读。伟哉群圣文,磊落载其腹。
行年五十馀,出守数已六。京邑有旧庐,不容久食宿。
台阁多官员,无地寄一足。我虽官在朝,气势日局缩。
屡为丞相言,虽恳不见录。送行过浐水,东望不转目。
今子从之游,学问得所欲。入海观龙鱼,矫翮逐黄鹄。
勉为新诗章,月寄三四幅。 卷342_24 「南溪始泛三首」韩愈
榜舟南山下,上上不得返。幽事随去多,孰能量近远。
阴沈过连树,藏昂抵横坂。石粗肆磨砺,波恶厌牵挽。
或倚偏岸渔,竟就平洲饭。点点暮雨飘,梢梢新月偃。
馀年懔无几,休日怆已晚。自是病使然,非由取高蹇。
南溪亦清驶,而无楫与舟。山农惊见之,随我劝不休。
不惟儿童辈,或有杖白头。馈我笼中瓜,劝我此淹留。
我云以病归,此已颇自由。幸有用馀俸,置居在西畴。
囷仓米谷满,未有旦夕忧。上去无得得,下来亦悠悠。
但恐烦里闾,时有缓急投。愿为同社人,鸡豚燕春秋。
足弱不能步,自宜收朝迹。羸形可舆致,佳观安事掷。
即此南坂下,久闻有水石。拖舟入其间,溪流正清激。
随波吾未能,峻濑乍可刺。鹭起若导吾,前飞数十尺。
亭亭柳带沙,团团松冠壁。归时还尽夜,谁谓非事役。

矮方朔董超由西面密林急迅飞驰,这一带全是参天古木,环境寂静,他轻功已臻化境,踏枝履叶之间,脚尖一沾即起,哪消片刻时间,已经越过丛林。
迎面横阻着广阔的池塘。池中央有一座水榭,窗门紧闭,黑黝黝的没有一点灯光,显现已久无人居。
池塘四通,泊着几艘孤人小舟。谅来是平时进出用的。
矮方朔审度地势,只有由池上横渡过去较为近便,正在思索间,蓦闻林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人都称赞仇老总武功出神入化,办起事来却胆小如鼠,连这鬼都不愿意到的地方,硬要咱们二人在这里待上半夜,唉!真是扫兴!”
另一个朗声笑道:“谁说不是呢!想咱当年纵横南北,驰骋中原,也曾闯出一个小小的字号,虽然失掉一条左臂,哪里皱过一下眉头?日间只是听到八臂金龙到京的消息,就慌得全府上下所有教习护院枕戈待旦,李老弟,我看这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吧!”
沙哑的声音道:“七哥,只怪我们二人运气不好,恰好被派到这鬼地方——”
矮方朔董超心知他们正是府中派下的暗卡,因地势过于冷僻荒凉,正在同声大发噜苏。
他蹑足提气,举步往发声处走去,他功力已入化境,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远远就望见林边空地上,并肩坐着两名劲装疾服的汉子,嘴里还不断的在嘀咕着。
矮方朔的轻功有精纯的火候,藉着树影婆娑与如涛的风声,闪电般掩至二人身后,双手蓄劲一抖,顿朝两人后背拍去。
只见两股如山劲气,“砰”的一声,左边一人应声倒下。
右边断臂汉子功力较深,闻声急往地上一滚,侥幸避过这致命的一击。
他迅疾的挺身立起,撮口一声胡哨,清夜里哨声响彻长空,立刻由林中回响过来,同时窜出数条人影,向发声处扑来。
矮方朔艺高胆大,丝毫不为敌人来势所慑,仍然继续出掌,展开超绝的轻功,身形如鬼魅般跟纵扑到。
身形未到,掌劲先临,断臂汉子才始立起身来,尚未来得及看清对方身法,而劲风已压体而至,匆促间单掌一挥,只听——
“啪嚓”一声,右掌已齐腕折断,身躯也被扫出五尺以外,痛得他惨嚎一声,昏死过去。
此时数条身影,已陆续围拢过来,把矮方朔董超围在核心。
他们看清地上一死一伤,就知对手功力过人,更不敢贸然出手,只是静静的瞪着眼看住对方。
一时场中静得落针可闻,有如风雨欲来的前夕,刹那问就有一场惨绝人寰的搏斗。
来人中一位身材中等、白面微须的中年人,跨前一步,戟指喝道:“看阁下身手也非无名之辈,既已来到府中,何必鬼鬼祟祟见不得人!同时尽向武功平庸之人下手偷袭,不怕被武林齿冷!”
矮方朔董超闻言,哈哈一笑道:“和你们这班狐鼠之辈交手,还讲什么武林规矩!”
中年汉子嘿嘿一声笑道:“朋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晚谅你插翅也难逃出王府去!
各位,我们一齐上!”
说着一挺手中长剑,一招“白蛇吐信”直刺矮方朔董超右“肩井穴”。
其余五人亦纷纷扑到,一时刀光剑影如雨般朝矮方朔董超浑身上下各大穴罩下。
矮方朔董超微哼一声道:“凭你们也配!”说着展开奇奥飘忽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脱出兵器圈外。
他双掌蓄足劲力,不断挥拍,“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径丈以内,尘土飞扬,只见黑衣飘飘,根本就看不出他用的是何身法。
大概因为这里过于僻静,所派出来伏桩的全是府中三、四流的角色。
不多时,两匪惨嚎,已有二人中掌倒地而亡。
其余四人,惊得寒气直冒,正想脱身溜走,但恨苦无机会,手脚稍微一呆,又有一人被震出二丈以外,倒地不起。
剩下来的三人,更不成阵式了。着着向后败退,尽是挨打的局面,被迫得连连喘气,汗下如雨。
矮方朔董超明白身在虎穴,且须及时赶往接应陆剑平与千里独行两人,以便联手救人,怎能延时游斗,手底下一加劲,立刻又有两人,一死一重伤的废在掌下。
这时中年微须汉子,愈打愈觉胆寒,趁着矮方朔董超掌震二人之际,脚底下一擦油,竟向林中溜走。等到矮方朔发觉之时,追赶已是来不及,但又不能容他逃回报信,急忙挥手取出鸳鸯双弹,右手贯足内力,一抖手朝中年汉子背后掷去。
鸳鸯弹为他生平绝技,从无虚发,那汉子一心逃命,怎能预想得到。
“砰”的一声,后背正被击中,因董超系用全力出击,故威力极强,铁弹竟穿胸而过,中年汉子惨嚎一声,人也仆地不起。
矮方朔董超右手一招,鸳鸯弹已收回手中。
他微一凝望,立即来到池边,迅捷的落入舟中,面朝船尾坐下,双掌朝船后水面不断连挥,小舟藉着掌劲的反弹力,船身像箭矢般向对岸飘去。
约有盏茶工夫,矮方朔董超已弃舟登上对岸,继续向中央跃去。
且说陆剑平与二人分手以后,即展开凌虚步法,迅疾无比的向正中飞驰。
这一带全是高楼大厦,屋宇连云,凌空飞腾,身形极易暴露,但他救人心急,哪里顾得了这许多,只略微一瞥,即继续向前飞驰。
但见一缕轻烟,身形如电闪雷奔急骤飞翔,随着衣袂飘风之声,一闪而逝,普通人看来,哪不会怀疑这是人在飞驰?
正在一口劲的向前急驰,蓦由斜刺里袭来一声轻哨,一条白光,疾射身前。
他急疾的双臂一抖,硬将前冲之势顿住,旋身避过,身法轻灵美妙之极。只听“啪哒”
一声,一粒银丸落在瓦面上。
接着暗影中暴喝一声道:“好身手!”纵出两个年近五旬的老者,横阻当前,瞪着眼冷冷的说道:“朋友身手不凡,夜窜王府,非奸即盗,先将名号报上!否则……”
陆剑平微哼一声道:“否则怎样!” “嘿嘿!那就怪不得老朽二人就要留住阁下!”
“你有此自信,只要三招之内能赢得在下,一切自当听命!”
二人闻言怒极,暴喝一声道:“贼子好狂!”互相一使眼色,四掌齐抬,分由左右朝陆剑平身上大穴拍去。
只见四股沉雄掌劲,把陆剑平圈在当中,威势亦甚骇人。
陆剑平艺高胆大,在二人联合出手之际,仍是静如山岳,临到掌劲堪堪快要扫上的时候,才展开凌虚步法,身形一闪,已脱出掌劲之外。
此时身形已经暴露,哪容他再事迟延,右臂一圈一撩,一招“龙蛰深渊”随着无俦的劲罡,迸射而出。
回龙掌法,旷古绝学,对方哪曾见过,待到劲风袭体,闪避已经迟了一些,只听微哼一声,其中一人,已经中上一掌,倒向一旁。
另外一人,侥幸闪避得快才险险躲过,惊魂甫定,正想跳出圈外,脚尖方一用力——
陆剑平哪容他逃出手去,双掌一扬,第二招“龙爪擎天”已闪电般再次攻到。那老人的身躯随着脚尖一蹬之势,恰好升高了一点,“砰”的一声,腹下的“丹田穴”正被一掌按实,修长的身躯,被抛高丈余,随着凄厉的嚎声,直由屋顶如陨星般向下落去。
陆剑平两招震退来敌,更加不敢怠慢,把凌虚步法施展到极限,身形如飘絮般急射而去。
等到下面人声哗然,他已飞驰出百丈左右。
此时府内灯光闪烁,人影摇曳,戒备更见严密,檐前屋脊,不时更有武林人物纵跃飞腾,往返巡察。
可能他们全都拥向那老者落身的地方。
陆剑平冷笑一声,双臂一缩,轻如落叶般降落地上,一晃身折向暗影之处。
他顺着僻静暗影的地方,迂回转折,好在吟凤阁的方向已经辨认清楚,这样的隐伏潜行,只是多费一些时间罢了。
正当他转向一株大树底下,蓦由斜边的弯角里冲出一条庞大的黑影,双爪未到,劲风先临。
陆剑平听风知警,向侧跨步一旋身,避过来袭,回首一瞥,这才看清是一条奇大的西藏獒犬,扑伏地上,全身足有八尺多长,瞪着灯盏大的双眼,呆呆的看住他。
他曾经听千里独行说过,这种獒犬矫健有力、机警异常,牙爪均有奇毒,无论对方施何种手段,它总会周旋追纵扑击到底,就是武林一流高手,碰上也难脱身。尤其眼前这只,可能还是经过特殊挑选训练出来的,要把它除去颇费一番手脚。
它大约愤怒适才偷扑成空,微吠一声,徘徊街上。
这一着确也厉害,明为冲上,却暗中蓄势等待,只要来人往左右一闪,它即跟纵扑上。
好在陆剑平对这种曾经训练过的獒犬,早已约略知道它的阴狡恶毒,这下一见它缓缓游走近来,即知尚有毒着正蓄劲而待,忙亦凝神注目,丝毫不为来势所惑。
獒犬见诱敌不成,更加暴怒,兽性一发,后足用劲一蹬,身躯腾空疾射,朝陆剑平当头扑下,这一下用的是全劲,在一扑之间,带起如涛风声,威势确实骇人。
陆剑平正要它如此,眼看獒犬果然盛怒扑来,心中暗喜忖道:“畜生找死!”在双爪临头上不及一尺之处,蓦的闪身向右横跨一步,双脚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跃高八尺,半空里拧腰一旋,人已盘旋在獒犬上端,双掌朝其头上拍去。
这条獒犬确实也够机警,在双爪再度扑空、陆剑平身躯倏失之际,即知会被反击,立即向左一滚,庞大身体已滚开五尺之外。
陆剑平双掌一拍实,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上下已被震陷下去半尺多深,他怎样也想不到这条獒犬竟是如此的通灵:心中在微怔之间,猛吸一口气,身躯藉着双掌拍出的反劲力,两腿一蹬又复飘身追纵而上,双臂一缩一抖,两股足可撼山裂石的劲罡,已应掌拍出。
这一下獒犬正在翻滚之间,四脚朝天,尚未来得及掉转身躯,胸前腹下已被着实的拍上两掌,只听“噗彭”两响,整条身躯硬生生的被压扁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此爬不起来,四腿一蹬,登时气绝。
陆剑平掌毙獒犬之后,心里不禁亦暗呼“好厉害”。一面展开轻灵步法,继续向里窜进。
矮方朔董超身形一登对岸,即展开轻灵快速的身法,朝中央迅捷飞驰而去,踏枝履叶,一跃就是七丈左右,端的快速惊人,虽然有时遇上巡哨暗卡,但因身法快得惊人,一般武功平庸的人,连身形都还未看清,偶然一瞥,也只疑是自己眼花,哪里还会觉得?
他闪电般急赶了一会,面前地势愈见广阔静寂,哪里像是近于内宅的所在,心知自己可能已经走错了方向,忙收住前驰的势子,伫立树梢,向前凝望。
这一观望真把他吓得呆住了,果然与千里独行所说的地势差得太多了,莫非自己一冲出树林,就已走错了方向?经过这一阵盲目急赶,距离目的地,更加远了,但偌大一座王府,一时间到哪里去摸索?
仰观星象方位,此刻已是四更将尽,陆剑平和千里独行二人大约已经到达吟凤阁,自己接应得太迟,误事甚大,若再过一个时辰,王府里伺候早朝的夫役,也都起来了,下手就更见困难了,心里这一急,真想来个乱闯一下,但想起适才一阵盲目狂驰,把方向都搅错了,不由犹疑起来!
蓦闻更梆之声,从远处渐渐走来,暗忖道:“要问清路径,端在此人身上!”心念一动,人即飘然落下,隐伏在大树后面。
刹那之间,一点昏黄的灯光,自林间小径摇曳而来。
矮方朔董超看得真切,一飘身窜到近前,右手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已经扣住来人右手脉门。
“当”的一声,竹梆子掉落地上,灯火随之熄灭。
来人心知遇上了夜行人,急忙哀呼道:“好汉爷请放手,痛死小的了!”
“吟凤阁在哪里,快说!”
“那是喇嘛大师居住的地方,就在东南方,越过那座小跨院,孤伶伶的高楼就是,但里面危险得很,夜间连府里的人也很少走近。”说罢用左手朝南方一指。
“你还干脆,但说不得还要委屈一下。”矮方朔说罢,伸手点住那人麻穴,把他移放巨大树边旁。
这时离天亮只有一个多时辰,他心里急如火烧,脚下一加劲,疾如矢射般窜上跨院墙头。
原来这所跨院,正是教习武师们住宿之所,这时所有的武师全部分派出去了,只剩下两个留守的在房里喝闷酒。
只听一个尖声笑道:“那小妮子确实美极了,真是人见人爱的可人儿,只可惜碰上藏僧那粗壮狰狞的形相,怎不吓得抵死不从?若换我小蝎子搭上手,不出三天,保险要使她乖乖的听受摆布!”
另一个跟着问道:“用强还不是一样享受,藏僧偏要她心甘情愿的顺从着,喔!七哥!
你是此道老手,到底情愿不情愿有什么不同?”
尖嗓子磔磔连声笑道:“那滋味就大不相同了,可惜小妮子还嫩得很,不然,嘿嘿,才真够过瘾呢!”
“据说赤练蛇还配上什么酒?只要用上几滴,就是性子再强的人,也得伏贴得像绵羊般的驯服。”
矮方朔董一听他们要用药酒来摆布小凤,一颗心怦怦的快要跳出胸口,因为他还不知道草上飞余兆雄早把药酒掉换了。
这时又听尖嗓子冷笑一声道:“什么酒!还不是要在仇总当家面前要花样,今晚上用起来听说一点效果都没有,气得藏僧赏了赤练蛇一掌,早已到阎老五那里报到去了!”
他一听小凤仍然平安,心里才算安定下来,急忙顺着墙头绕向东南驰去。
果然离跨院不远处,一座双层高阁,巍然屹立,阁上灯火通明,偶而从窗格里可隐隐看到里面摇曳的人影,高阁四周却沉寂得有点令人惊心。
矮方朔董超心知陆剑平等人此时尚未到达,自己不能远然先行出手,乃静静地挨到附近,伏在暗影处等待着——

读东方朔杂事 作者: 韩愈朝代: 唐体裁: 五古
严严王母宫,下维万仙家。噫欠为飘风,濯手大雨沱。
方朔乃竖子,骄不加禁诃。偷入雷电室,輷掉狂车。
王母闻以笑,卫官助呀呀。不知万万人,生身埋泥沙。
簸顿五山踣,流漂八维蹉。曰吾儿可憎,奈此狡狯何。
方朔闻不喜,褫身络蛟蛇。瞻相北斗柄,两手自相挼。
群仙急乃言,百犯庸不科。向观睥睨处,事在不可赦。
欲不布露言,外口实喧哗。王母不得已,颜嚬口赍嗟。
颔头可其奏,送以紫玉珂。方朔不惩创,挟恩更矜夸。
诋欺刘天子,正昼溺殿衙。一旦不辞诀,摄身凌苍霞。 韩愈所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