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大王庄,铁杆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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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杆汉奸“张扒皮”的末日:看八路如何在闹市锄奸

边麻子和鬼子伪军胡乱打了半夜的枪,天亮下炮楼看了看,武工队早已撤的无影无踪,边麻子脑袋上缠着纱布,气急败坏的骂着,这一夜一个鬼子和一个伪军班长被打死,还伤了两个,他来到大柳营还不到五天,就被李子清打了一下,好在武工队人少而且没有炮,要不然也许炮楼早就给武工队拿下来了。他本不愿来大柳营,可是中村鬼子觉得这大柳营镇太重要了,是保定城通往天津的咽喉要道,不放个可靠的人不行,于是乎他就硬把边麻子派来当队长。边麻子上任后马上召集各村保长开会,派粮派捐。马上就麦收了,又向各村要卖子。昨晚李子清竟然来到炮楼下打了他一下子,他没有想到。转念一想李子清喊着“东山”这个名字,心想不好,炮楼里可能有武工队的内应,弄不好随时会要命。

清晨,迎着明晃晃刚升起来的太阳,吴家庄进村的大道上,快步疾走着一个年轻人。看他那急匆匆的步伐,好像有啥事要办。他一身黑色的布衣,脚下还扎着裤脚。金色的朝阳洒在他的身上,因为走得急,他敞开了衣服的前襟。头上也微微冒汗了,阳光下亮晶晶的,好像为他微黑的脸膛镀了一层红光。
  他的名字叫柱子,冀中游击队的战士。二十一、二岁年纪,长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挺英俊的一个小伙儿,就是个子不高。可人特机灵,眼珠一转就一个主意。从小就被大人们说他心眼儿多,现在部队上大家都叫他小精豆子。他这是接受了侦查大王庄据点的任务,早早地就来到了位于县城三十里地远的吴家庄。他要去的大王庄据点距此七里地,他想先进吴家庄看看,打听一下大王庄那边的动静再说。他的家就在大王庄,那边鬼子修了炮楼。这次去就是要侦察清楚炮楼的情况,为配合反扫荡端掉这个给八路军和游击队带来巨大威胁的据点。
  大王庄据点建在村外二里地远的大路边上。就是为了扼守住四邻八乡通往县城的大路。鬼子驻扎在这里,便于监视周边村庄,哪个村子有动静他们就先知道了。给八路军和游击队制造了很大麻烦,现在上级决定拔掉大王庄据点。可是听说里面新换了岗,增加了配置,游击队要是不了解情况盲目行动就会带来巨大损失。柱子是本地人,周边情况他都熟悉,上级就派他来执行侦查任务。吴家庄正在安排人给鬼子据点送粮,保甲长让人准备了几担粮食。柱子进村后找到吴家庄的堡垒户秋生,在他的安排下,也加入了送粮的队伍。
  老百姓都不愿意把粮食给鬼子,可是保长说,要是大家都不给,那鬼子就要进村抢粮,就要杀人。所以分派了几个老乡,捡着一些不好的瘪玉米来给鬼子送去。柱子也就混在其中一起去了,为的是找机会进据点摸情况。
  柱子排在送粮的农民队伍里,肩挑着两筐玉米。走到炮楼跟前,他左顾右盼地观察着据点内外,想着怎么样才能进去摸清鬼子和伪军的配置情况。
  柱子知道庄子里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狗剩儿在这里当厨子,还有一个住在村头的小九是自己没出五服的亲戚,也在这里当伪军。他知道他们俩都是家中独子,爹妈舍不得他们走远,就没参加八路。但是他们都恨日本鬼子,都不想给鬼子卖命。柱子琢磨着要是自己能进去干活,再想办法把情报送出来,让小九和狗剩儿给自己当助手,里应外合拿掉炮楼不是什么难事。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熟人,他正想着怎么进据点了解情况呢,没留神的功夫就排到了进门检查的岗哨跟前了。看门的伪军用枪指着柱子说:“你哪庄儿的?刚才就见你小子东张西望地踅摸,想干什么?”
  “老总,我媳妇是吴家庄的,我替老丈人送粮来了。我就大王庄的人,刚才我是找熟人呢。我们庄的狗剩儿来这里当差了,这不没看见他嘛,我就找他呢。”
  柱子忽闪着两只机灵的大眼睛,他放下肩上的担子,装作憨憨的样子看着伪军。边说话边从衣服兜里掏出一盒烟来,递了一颗给看门的伪军,让他帮忙找一下狗剩儿。
  伪军一听这人认识狗剩儿,又看他对自己毕恭毕敬地敬烟。他和对面站岗的鬼子比划了一下,就冲着炮楼外面的伙房大喊:“狗剩儿!这有个人说找你的!你看看认识不?”
  就看厨房的窗口那探出一个胖胖的人头,用手撩着往这边看了一眼:“谁找我?”
  “我呀,狗剩儿!是我!我是柱子!”柱子看见了狗剩儿,他赶紧挥着手喊了一嗓子。
  妈呀!这八路来这干嘛?狗剩儿看见是发小柱子,心里不由得发毛,心也“咚、咚”乱跳。他原来就在县城的饭馆里当厨子,鬼子修了据点驻扎大王庄后,他想离家近点。就和伪军队长猫头说了,托个人情来这里了。这会儿看见柱子找他,他心里直嘀咕。他知道柱子早就参加了八路,心说柱子这会来找他,准是八路盯上这里要打炮楼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让柱子了解完情况再顺利地走?不然被那个汉奸队长猫头知道了柱子是八路,那就谁也活不成了。想到这里他赶紧从厨房里走出来,喊了一声:“让他等会!我认识他!”
  胖狗剩儿扔下手里正在干的活,连跑带颠地出了厨房。一把拉住柱子走到没人的地方小声说:“柱子,你不要命啦?来这儿干嘛?”
  “我也想来这干两天活啊,你帮我找人说说看行不?”
  “唉呀!你可别来,吓死人了!你就说要干嘛吧?我能帮你的就帮.小鬼子和伪军可不好对付。你看那个猫头队长,就是一个狗仗人势的汉奸!心里贼着呢!”说着拿眼睛漂着炮楼上面,暗示柱子那个汉奸队长猫头就在那里。
  “别怕,这的鬼子呆不长了,你把知道的和我说说。”
  狗剩左右看看没人,小声告诉柱子这里住着一个排编制的伪军,还有一小队鬼子。柱子问他武器的位置和配置,他都说不清。说自己也没上过炮楼上面,就知道里面有重机枪等大家伙。
  柱子听了就说:“你想办法把我弄进去呆两天,我要摸清情况。”
  “这个有点难,就怕那个鬼子小队长松野和猫头不同意,不过猫头要是答应了也就差不多了,你小心点。”狗剩儿嘱咐着柱子,告诉他猫头比日本鬼子还坏。
  看见狗剩儿和柱子嘀嘀咕咕地在外面说话,站在炮楼上面观察情况的伪军队长猫头走了出来。此人姓毛,外号猫头。细看他长得还真像猫,脸又尖又瘦。俩大眼睛瞪得溜圆,好像不会眨似的看着柱子,眼神阴森森地透出寒光。再加上身上穿的那身黑皮,就显得更加瘆人。狗剩儿看见猫头出来了,知道他起了疑心,赶紧从兜里掏出烟递上去。猫头看着柱子问狗剩儿:“这人找你的?什么来路?”
  “队长,这是我们一个庄子的兄弟,来据点送粮的。顺便看看我,也想找个活干。”说着狗剩儿就给柱子递了个眼色,柱子马上接过话头说:“总爷,我是来找狗剩儿的。想看看他这儿用不用帮工的,我想趁着现在地里不忙,找点活干。”
  说着他也掏出烟来请猫头抽烟,猫头拿过来夹在耳朵上说:“不行!现在皇军不让增加人,见着狗剩儿了,你就走吧!”
  柱子一想自己还没看清据点情况呢,不能就这样走了。不然恐怕再来都难了。他赶紧点头哈腰低三下四地跟猫头说:“老总,谁都知道您是这炮楼里说话算数的大人物,就连皇军都听您的。我在这里找个活干,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呀?再说这里的小九和狗剩儿都认识我,错不了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摞票子塞到猫头手里。猫头龇着那黄黄的大板牙乐了,他当下就吩咐说让柱子给狗剩儿帮工。
  小九中午吃饭的时候也看见了柱子,他蔫不唧地走到柱子跟前用胳膊肘碰了碰柱子,其实柱子早就看见了他。当初小九娘怕他离家远,没让他参加八路,结果被抓到这里当了二狗子。他知道小九其实特想参加八路去打小日本,这会看小九过来了,他也就一笑说:“怎么上午没看见你啊?”
  小九小声说:“哥,你胆子不小!是不是……”
  “嘘……”柱子用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小九也就明白了。他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说了一句:“哥,我晚上才值班站岗,一会你没事来找我吧,我住在一层。”
  说着用手指了指炮楼,然后就端着碗出去了,剩下柱子和狗剩儿俩人还在厨房里忙。
  伪军队长猫头在自己的屋子里拿出柱子给他的钱数着,他有些疑心。总觉得柱子可能有问题,可是从表面上又看不出来什么。他有些后悔让柱子来干活了,心里提醒自己要多注意点。心说你小子要是八路,那正好!来了就甭想走!以为老子是这么好蒙的?几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门儿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是哪路神仙?要真是八路,那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想到这里他走出屋子叫住正在端着碗吃饭的小九,装作不经意地问他:“这个柱子是你们庄子的?我怎么看着眼生呢?”
  小九被猫头冷不丁地一问吃了一惊,有些不知所措。张着嘴“哦”了一声,幸亏脑子反应快,马上就蹦出一句:“您说我哥呀?我们是没出五服的兄弟。他一直在家种地,您可能去的时候没碰上他呗,他老在家。”
  猫头听小九的话没啥破绽,就走进厨房去找柱子。他坐在伙房门口的凳子上看着柱子干活,把狗剩儿指使出去给他买烟。又从腰间挎着的枪套里把枪掏出来把玩,然后用那双猫眼珠子瞪着柱子半天,忽然就冒出一句:“看这样你挺能干呀?好像在伙房干过?”
  柱子听了猫头的话,心里明白这是猫头诈自己来了。他笑笑,回过头来说:“队长,咱庄户人就是在家种地呀。不过附近这几个庄子,谁家要是有个红白喜事我都去帮忙,干这点活小意思。您四邻八下的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柱子呀?”
  猫头听着柱子的话,好像还挺自信,他阴沉沉地说了一句:“你小子到底是干嘛的?别想糊弄老子!我怎么看着你像八路呢?”
  柱子赶紧扔下刷着半截的碗,用围裙把手擦干。哆里哆嗦地给猫头点上一支烟:“队长饶命!您可别这么说,吓死小的了!我可不敢和八路有什么瓜葛,这年头谁不知道皇军才是厉害的呀?要想活着,就要当顺民。”
  柱子弯着腰的头也低下来,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猫头。猫头从这双眼睛里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神情,倒是感觉柱子被吓得不轻,眼神里充满恐惧。他心里升起一种猫捉耗子般的快感,尖尖的瘦脸上浮出一丝阴险的笑,他撅着嘴吹了吹手枪的枪口,那双猫眼紧盯着柱子说:“你小子别想跟我玩花活!小心你的狗命!”
  柱子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心里的怒火不断上升,真想夺过猫头的枪来把他弄死。可是想到自己的任务,不得不收敛情绪,继续装作被吓坏的样子说:“队长,小的不敢!小的就是一个庄稼人,不敢惹八路,小的怕死呀!”
  柱子总算在据点里扎下了。他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在两天时间内把情报送出去。晚上据点里人都睡了,只有站岗的伪军和一个鬼子值班。夜里十一点左右,柱子起来装着小解走出了平房,想进炮楼里看看。伪军都住在炮楼的底层,而一小队鬼子住在炮楼上面的房间,帮工是住在外面的平房里。
  柱子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顺着探照灯光线的黑影走进了炮楼,他想找到小九问问敌人的配置情况。正好要接班的小九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看见柱子的人影一闪,赶紧追上去。柱子发现来人是小九,打个手势示意让小九出去说话。小九心领神会地跟着柱子来到炮楼外面探照灯看不到的地方,把情况都和柱子说了。炮楼一共四挺重机枪,分别把守着四个方向,弹药库就设在一楼,小九还特别提到了猫头,说他比鬼子小队长还坏,让柱子多加小心。柱子告诉小九明天要把情报送出去,什么时候行动等通知。
  “哥,你放心,我早就不想穿这身黑皮了!我要和你一起参加这个。”说着小九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柱子点点头,他握着小九的手说:“好兄弟,到时候你配合我,咱们来个里应外合,把炮楼端了!”
  胖狗剩儿翻了个身,他发现挨着自己睡觉的柱子不见了。这一惊可真不小!他知道柱子的目的,也想帮他忙。可是真怕柱子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那明天他就说不清了。毕竟日本鬼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还有那个猫头队长更不是东西。想到这里他也起来了,悄悄走出屋子。想观察一下动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心说八路不会这就来吧?我可得机灵点,子弹不长眼,别回头再出点什么意外。他心里嘀嘀咕咕地正琢磨呢,就看见柱子躲闪着探照灯的光,慢慢往回走呢。狗剩儿明白了,原来柱子没走,是去了炮楼里摸情况去了。他放心地又躺回到炕上,听着柱子进了屋躺下后,他凑到柱子跟前说:“你打算啥时候走?这炮楼啥时候打?是不是说一声我好提前躲开?”
  “嗯,你别着急,明天出去买菜我把情报递出去。这里情况你都知道,四挺机枪把守四个方向。要是我出不去你就去吴家庄。找秋生把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他,我就在这里等着部队来打炮楼,好在里面配合他们。”
  “我早就盼着把炮楼打下来呢,这帮鬼子残害老百姓,我都恨死他们了!明天我买点巴豆,给他们泻泻火!我早就想亲手杀死几个鬼子和汉奸了,尤其那个猫头,他真不是东西!鬼子去村里抢粮都是他出的主意!”
  “别呀!回头他们老起来拉稀,会影响咱们行动。”柱子的大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他赶紧告诉狗剩儿:“你倒是可以买一点让他们吃了睡不醒的药,这样咱们不就是方便了吗?晚上行动可以不受阻挠,你还能立功啊!”
  狗剩儿听了乐颠颠地睡不着了,就想着怎么给鬼子和伪军下药呢。
  第二天天刚亮,柱子和狗剩儿就起来了做早饭。等鬼子和伪军吃完,他们收拾完了俩人就要出门去买菜。没想到这时候鬼子小队长松野出来了,他看着柱子面生,心里起了疑心。他叫住正在往外走的柱子和狗剩儿,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问柱子:“你的,什么的干活?”
  柱子一看麻烦来了,赶紧点头哈腰地说:“太君,您早。我昨天刚来的,在厨房帮工。毛队长知道我,我就住大王庄。”
  狗剩儿也赶紧帮着柱子说话,说自己一个人在伙房忙不过来,特意介绍柱子来帮忙的。猫头从厕所出来也看见了他们在这里说话,他怕牵连自己,也赶紧走过来帮忙解释。松野一看他们都认识柱子,也就没再多说。

1942年春节前夕,有着丰富锄奸经验的威海县县大队排长夏松山和战友梁学福被区长曲初和叫到他的住处。在那里,他们还见到了来自六区中队的班长夏云松和战士徐海。简单的寒暄之后,曲初和向几个人布置了一项任务:组建一支小分队,除掉民愤极大的铁杆汉奸,盐滩据点伪军小队长“张扒皮”!

“我们在地道里用。近处一枪打他一个大窟窿。”李秋生得意的说。

受领任务之后,夏松山等人进行了仔细地分析:除掉“张扒皮”不仅可以平息民愤,更有利于日后工作的顺利开展;但这家伙很狡猾,离开据点时经常带一个班护卫。从时间方面来看,以腊月二十八为最佳行动时机。这天是屯候家集(所谓集,系指农村或小城镇中定期举办的买卖货物的市场)。这是年前最后一个大集,来此置办年货的人很多,“张扒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收税、抢货、耍威风”的机会。倘在此时此地动手,有利因素是:“张扒皮”想不到八路敢深入其地盘上搞他;再就是在这大集市人流如织,便于隐蔽;第三,那些赶集的人听得有人放枪炸手榴弹之后,肯定会大乱,锄奸队员可趁乱撤出。不利条件同样明显:锄奸小队需在白天孤军深入敌后执行任务;屯候家地形复杂,北面是大海,东面的泊家刚和港西,南面的孤山后、孟家庄、桥头,东南的豆山村都是敌人据点,此外,这里距威海不过五十华里,敌人不单有装甲车巡逻,还有2架水上飞机,可随时起飞;再者,锄奸小分队进出都要从敌人炮楼群中间穿过,只有两条乡村小路可供选择,一旦枪响之后,各据点的敌人如果联合围剿,会给撤退行动带来不小的麻烦。因此,这个任务的难度在于,既要深入虎穴,除掉“张扒皮”,又要安全地撤回来。但锄奸队员们有完成任务的信心!

“日本人龟山就这么死了,中村可不干,他可不是省油的灯,非逼着我找出杀龟山的八路来。难呀,眼看着日本人要撑不住了,城里的日本兵越来越少,都调走了。要是日本人真的不行了,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到时候老蒋回来还得用我们这号人。”说着边麻子又喝了第二杯。

由于事先割断了敌人的电话线,所以小分队在回撤时没有受到敌人的干扰。任务完成之后,夏松山等人才从当地老乡那里听说“腊月二十八屯候家集那天,从天上下来一堆八路,枪毙了张扒皮之后,转眼又不见了”。

李秋生乐呵呵的说:“他跑不了,也就是再多活几天罢了,早晚会撞在咱武工队的枪口上,栓柱你说对不对?”

一听说要铲除“张扒皮”,大家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这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大坏蛋。此人原系荣成县税务局的一个中队长,威海沦陷后投敌当了汉奸。来到盐滩后,“张扒皮”强拉民工修炮楼,许多人被其枪托、皮鞭打伤、打残;炮楼盖起来后,他又用刺刀相威胁,向周围村庄要粮、要钱;更可恶的是,“张扒皮”还把许多良家妇女抓进炮楼以供其发泄兽欲。徐家村一个年仅17岁的少女被其被其看上后,抓来做了姨太太。女孩的父亲受不了屈辱而服毒自杀,母亲也被气疯了。对这个无恶不作的汉奸,当地民众恨之入骨,亟盼抗日政府为民除害。

王大水和栓柱把龟山的尸体扔到街上,李子清从怀里掏出一张写好的布告,想想说:“不贴了,原本是给边麻子准备的,结果叫这个鬼子摊上了,走。”说完几个人沿着街道直奔西城门而去。

很快,“张扒皮”走到距夏松山不远的一个水果摊前停下了。只见他一把抓过几个桔子递给身边的姘头。那女的接过桔子后,掰开一个,一边用涂满指甲油的手将其塞到“张扒皮”的嘴里,一边嗲声嗲气地问“队长,甜不甜?”张扒皮流氓气十足地回答到“甜、甜”,说完,转过头来对护兵说“告诉他们搬几筐回去吃”。就在护兵不顾摊主哀求去搬桔子筐时,夏松山掏出手枪冲着“张扒皮”的脑袋就是一枪。只听“砰”地一声,这个铁杆儿汉奸嘴里含着桔子倒在了血泊中,那个女人也被吓瘫在地。夏松山一脚把那个女人踢开老远,俯身拾起“张扒皮”的驳壳枪和指挥刀之后,掏出一份《告伪军书》盖在其身上,并用几个桔子压好。这边夏松山动手的同时,那个抢桔子的护兵也被梁学福提了一个嘴啃泥,马枪和子弹带也被夺走。跟在后边的伪军见此情景,扔下抢来的东西掉头就跑。夏云松按原计划朝伪军逃跑的方向朝其头顶上连放三枪,徐海也朝没人的地方投掷了一枚手榴弹。随后,几个人随着慌乱奔跑的人群顺原路回撤。

没等龟山缓过神来,王大水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鬼村放在躺柜上的王八盒子抓在手里,龟山从小红妹身上爬起来见进来几个老百姓打扮的汉子,手里端着驳壳枪气势汹汹的瞪着自己,大喊一声:“八嘎!”扑上来,说时迟那时快,李子清“啪”的一声枪响,把个鬼村的脑瓜开裂,脑浆和黑血留了一炕,回日本老家去了。再看小红妹已经是一床被子蒙着头浑身筛糠。王大水上前拉开小红妹的被子喝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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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说呀。”边麻子把大烟枪放到烟盘子里坐起身来说:“这家伙翻脸不认人,我这么给他提着脑袋卖力气,也得不到多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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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仓,我们今天有什么漏洞没有?”李子清问。

腊月二十八这天天刚亮,身着便衣的锄奸小分队出发了。穿过几道封锁线之后,一行顺利抵达屯候家。这时,天已大亮,集市上人山人海,队员们按照事先的分工,夏松山和梁学福在前,夏云松和徐海跟进,彼此相距约五六十米。走了一会儿,夏松山在一个卖鱼虾的摊位前“询问”价格,其他几个人也停下脚步,各自在身旁的摊贩看货。就在此时,目标出现了!只见“张扒皮”穿着一身黄呢军装,挎着指挥刀、背着驳壳枪,在一个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女人陪同下大摇大摆地走着。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背着马枪的护兵,再往后不远懒洋洋地走着七八个背着长枪、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伪军。

看着老汉惊恐的超村南跑去,李子清朝河堤上的赵满仓挥了挥手,骑上自行车一溜烟的走了,两里地出去后,听见孙家庄炮楼上三把大盖枪“叭勾叭勾”响了几枪,李子清心想这是给大盖帽报丧的。

李子青点头哈腰的说:“鄙人贱姓赵,城北八里铺做小买卖的,想趸点香油绿豆去天津卫。没外人,咱城里的警备队长张金泰是我当家子妹夫。”说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上去。这小个子汉奸当然知道警备队长张金泰的厉害,他嘴里含糊的说了声“知道,知道。我是怕这里有八路。”说着他的眼睛盯上了一旁吃烩饼的栓住,栓住心里紧张,他是第一次离这么近看见汉奸,不敢抬头只是拼命的往嘴里扒拉烩饼。

“你他娘的做什么买卖?我看你是个八路?”小个子汉奸大声的逼问栓住。

边麻子躲在垛口后边,用枪管推了推礼帽,破口大骂的说:“李子清你他妈也听着,老子是老虎推磨不听那一套!有本事你们进来,听听咱的!”说完一挥手,炮楼顶上的机枪和步枪一起响起来。

李子清从窗户纸洞里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耳朵却听着外边的动静,他示意王大水溜到大门口,赵满仓几个武工队员藏在大门外,确认外边街上没有情况,回到李子清跟前点点头,李子清掰开驳壳枪的大机头,栓柱也亮出了腰里的三把盒子枪。这时屋子里的龟山已经喝的有几分醉意,他把毛茸茸的大手伸向小红妹兜肚下边,那小红妹故作害羞的呻吟躲避,龟山把炕桌往一边一推一边脱裤子一边嘟哝说:“快快的,快快的。”然后保住小红妹滚做一团。李子清见机会已到,飞起一脚踹开屋门带领王大水和栓柱冲入屋内,大吼一声:“不许动。”

“那我把太君给我的好处都给你行了吧,快告诉我吧,我的小宝贝儿。”边麻子把小红妹搂在怀里哀求的说。

小红妹伸出染的通红的手指,捏住边麻子的鼻子撒娇的说:“你说话可得算数?”

小红妹瞥了下嘴说:“看你像条汉子,原来是个炕头王、蜡枪头。跟上你我这辈子算出不了头了,这年头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不花点心血你想得好处?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老汉哆哆嗦嗦的哀求边麻子:“长官,你少拿点吧,我这是小本儿买卖,一家子都指着它吃饭呢?”

边麻子点亮了泡子灯,小红妹往炕桌上摆上了烧鸡、猪头肉,又烫上一壶烧衡水老白干酒娇声娇气的说:“边大队长,请入席吧。小红妹陪你喝两盅。”说着拿起酒盅倒上满满一盅酒递到边麻子跟前。

朱老兴见势不妙急忙跑过来拉住小个子汉奸的衣襟说:“老弟息怒,老弟息怒。他们真是爷俩,我认识。他们是庄稼人,不是八路,八路哪敢进城呀,除非吃了雄心豹子胆。”

小红妹仍旧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这场豺狼的杀戮,当她见到鬼子的刺刀刺在孩子生身上的时候却笑起来:“嘻嘻,嘻嘻,你们这些中国土鳖,就该这样。”

朱老兴看着两个汉奸走远了,回来对李子青他们说:“好险”。

李子青站在墙边的碌碡上大声说:“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武工队,今天逢上级的指示镇压这两个铁杆汉奸,为乡亲们报仇!日本侵略者快要完蛋了,我们要团结一致,抗战到底!”

麦子差不多都打完了,晚玉米也种上了,边麻子抓的人还没有放,天天逼着的村交麦子。阴历五月二十三,又逢大柳营大集,李子清带着王大水、栓柱、赵满仓、张尚武、王洪建五个人化装成赶集的老乡,来到了大柳营。

三人溜达到北关朱老兴的小饭馆门前站下,李子清四下看看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就给王大水和栓住使个眼色三人先后进了朱老兴的小饭馆。小饭馆里还有两个人在八仙桌旁吃饭,饭馆伙计见他们三人进来马上满脸堆笑的大声说:“三位来了,里边请,里边宽敞!”他把李子清三人安排在靠里的一张桌子边坐下,飞快的从肩上拉下发黄的粗布手巾一边殷勤的擦着桌子说:“三位想吃点什么?”

边麻子重新坐下来,搂住小红妹说:“对对对,我的心肝宝贝儿,你在这我哪也不去。”说着拧灭了炕桌上的泡子灯。

“谁稀罕你那什么破香粉,把我看成什么了。我就那么不值钱。”小红妹把嘴一撅。

李子清想着赵满仓的身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朦胧中他听见一阵笑声,一轱辘翻身起来只见新上任的保长李秋生笑眯眯的挑门帘进来,后边跟着万有大伯。

听小红妹数落自己边麻子无奈的说:“我也不是吹,我是铁了心和八路军共产党斗到底了。可这李子清武工队打一下就跑,我找不到他呀。”

澳门皇冠金沙官网娱乐,中村用手制止住了边麻子,几里哇啦的说了一阵日语,接着戴日本军帽的翻译上前说:“皇军说了,大日本皇军是为了圣战,剿灭反日的八路军,你们要把八路军教出来,否则军法处置。”

见到小红妹赤身露体,李子清几个人把头转向一侧说:“别废话,穿你那衣裳。”

瘦高个汉奸拉着小个子说:“走了,走了,一会儿还有事呢。”说着走到门口回头对朱老兴说:“朱掌柜的,你可别忘了晚上送饭。”

张二锁说:“那骑马的是我那不争气的闺女。”

李子清哈哈一笑说:“这人就没有满足的时候,这样吧,再给你们四个手榴弹行了吧?”

李子清说:“你只要不当汉奸,早点离开边麻子和鬼子,改邪归正,人民政府会宽大的。”

栓柱一时没有答上来。小个子继续逼问:“你就是个八路!把良民证拿出来我看看。”栓柱伸手去解身边的包袱,那里边有一只三把盒子枪。

小个子汉奸一步跨到栓柱跟前大声问:“你是干什么的?”

李子清带着武工队在之光县的一个小村子临时休整,准备投入保卫麦收的战斗。虽然这里离赵家庄有七十多里,他们还是很快知道了鬼子血洗赵家庄的惨案。正巧县委书记于适之也在这,他亲自找到赵满仓安慰他说:“一定要镇压汉奸边麻子,为乡亲们报仇,鬼子快完了。”李子清这些天皱着眉头很少说话,他后悔那天要是把小红妹也一起毙了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惨案了。李子清向县长于适之要求把他们这个小队派到赵家庄一带活动,找机会除掉边麻子和小红妹两个铁杆汉奸。

边麻子把眼睛一瞪说:“给你买三盒东洋香粉。”

这边何玉贵领着边麻子等几个汉奸走到一处倒塌的破坯房跟前说:“边队长,这就是赵老栓的房子,他家早就没有人了,那个淘气也好多年不回家了。”

保长何玉贵提着破锣从人群挤到前面,他一眼看见赵满仓他爹娘,也挤在人群里,赵满仓的弟媳妇抱着孩子站在公婆的身后。何玉贵心里暗暗叫苦,小声说你们站在最后边,千万别露头。说着走到人群的最前边,向鬼子汉奸鞠了一躬说:“大日本太君,老总,乡亲们都集合齐了,没有八路。”

李子清说:“麦子熟了要赶紧收,晾晒干了马上藏起来,不让鬼子汉奸弄走一粒麦子。”

龟山小队长的死尸被扔在大街上,气坏了中村,他先是把负责城防的小队长骂了一串“巴格雅鲁。”然后挎上战刀带着一队鬼子兵怒气冲冲的来到小红妹的门口,龟山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中村进了小红妹的屋子,看了看龟山被杀的现场,他脸色铁青,透着杀气。边麻子知道情况不好,像条狗一样缩着头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小红妹两只眼睛哭的像烂桃,头发蓬乱,缩在边麻子身后。

李子清呵呵一笑打趣的说:“看来吃人家的嘴短呀,大水,栓柱,你们俩人每人给保长二十发三八子弹,以后再补给你们。”

边麻子见状高兴起来,他用手推着小红妹说:“你听见了么?赶紧梳妆打扮伺候太君呀,以后咱们好处大大的。”

边麻子用手指了指小红妹对人群说:“你们都看见了吧,都认识她吧?她是你们村的人,现在是我的媳妇,也是太君的媳妇。”一想这话不对又改嘴说:“是太君的秘书。你们村的人她都认识。”

已经是下午五点多种,夕阳西照,李子清骑着自行车在和地上留着常常的身影,和地上的大柳树垂下的树枝不时扫着他的脸,大堤下面农田里三三两两的庄稼人在田间劳动,天是蓝蓝的,河里的水很清亮,如果不是日本鬼子在这,眼下该是多好的和平景象呀。心里高兴脚下瞪动自行车就快,不知不觉二十里路就出来了。

于适之用力拍了下赵满仓肩膀说:“一言为定。”

李子青说:“乡亲们,赶紧撤吧,炮楼里的鬼子离这很近。”

边麻子把酒一口吞下去,用筷子夹起一大块猪头肉塞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该着我命大,要是昨天赶在家里就完了,幸亏昨天跟着队伍讨伐去了。”

李子清听罢把手一甩叭的一枪打在炮楼顶的垛口上,伪军吓的趴在炮楼顶上不敢抬头了。李子清接着大声说:“这位弟兄,我今天不开枪打你,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为鬼子卖命了,不然以后没处买后悔药。”

李秋生乐的嘴都和不上了,他把王八盒子从枪套里抽出来,蓝汪汪的手枪八成新,他把枪拿在手里反复打量嘟哝着说:“就是样子丑点,要是二把盒子就更好了。”

畜生们杀够了,中村把手一挥,沿街的十几家房子都被点着了,然后带着抢来的牲畜集合走了。

老汉哭起来说:“长官你行行好,你拿了也就算了,别给我糟蹋了。”

小红妹撇了下嘴说:“朱掌柜的,你读过书吗?用天津话说你的素质太低了。可别忘了我的酒菜。”说完扭着屁股朝门口走去。

李子清打趣的说:“你会用吗?我教你,这枪样子不好看,可比你那独撅强多了。”他孩子般的摆弄着枪,自言自语的说:“游击组有两把枪了,就是子弹少点,要是、、、、、、”说着用恳求的眼光看李子清。

何玉贵心想“完了。”人群开始涌动,人们想尽力把赵满仓一家人掩藏在身子后边,可是他们想不到眼下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小红妹急忙讨好的说:“小红妹有礼了。小红妹忠于打日本皇军呀!小红妹天天念叨太君的恩德呀!小红妹天天盼着太君呀。”边说边用眼偷看中村的反应。

“那是你没有立功,你要是立了功还能不奖赏你?”小红妹也起来靠在边麻子的胸前。

“不回家种地也行,我就去当警察,专门对付那些汉奸。”王大水说。

李子清看是混不过去了,把自行车靠在路边的树上,看开两个上臂叫伪军们搜身,一个瘦高的伪军上前划拉李子清腰部,感觉两侧腰间硬邦邦的,就问:“腰里是什么?”

“哦,又要出去讨伐?那我给边队长弄只烧鸡吧.”朱老兴名义上是讨好汉奸实际上是在探听消息。

小红妹一下保住边麻子的大腿,浪声浪气的说:“你个没良心的,我说的是吧,马上就把我忘了,你明天再去也不晚呀,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么?我的边大队长。”

中村拄着战刀用眼死死地盯住边麻子,好一会他才几里哇啦说了一通,一边的翻译官告诉边麻子说:“太君说了,龟山小队长遇害和你有关系,你是不是私通八路?”

何玉贵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赵满仓?哪个赵满仓呀?不适赵老栓家的淘气吧?这孩子他爹一死早就跑的不知道去哪了,听说下关东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旁边的媳妇使了个眼色。何玉贵媳妇心里明白,她忙说:“我去给边队长买烟卷去。”说着就溜出了院子。鬼子和汉奸谁也没有注意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她看见满街都是鬼子和伪军在砸各家的门,走过一个街口看见一伙子伪军正好砸开赵满仓家的大门。几只鸡受了惊吓叽叽嘎嘎的叫着乱跑,伪军们见状都纷纷去抓鸡。何玉贵媳妇乘机对站在院子里的赵满仓父亲说:“赵大叔,你家赶紧躲躲,边麻子指名道姓的要找你家满仓,晚了就躲不出去了。他们不认识你们一家子。”说完转身出了赵满仓家的门。

栓柱说:“队长,戴手表真神气,你说要是打败了日本鬼子,是不是咱们都能戴上这玩意儿。”

“没有发现什么情况。”王大水回答。

李子清给王大水几个人使个眼色,几个人朝边麻子和小红妹那边挤过去,一个老汉对李子清小声说:“你这小伙子,还不赶紧走,还想过去看热闹呀?”王大水把老汉挤到一边,几个人到了边麻子和小红妹跟前,被打的卖包子的老汉一个劲的求饶,边麻子在拿老汉的包子往小红妹的篮子里放。

“叫李六,铁杆汉奸。”朱老兴说。

赵满仓抡起二十响的驳壳枪朝着倒在地下的小红妹哒哒哒的扫射,直到子弹打光。栓住和张尚武也举起驳壳枪朝着倒在地上的边麻子一阵扫射,这两个铁杆汉奸也终于落了个可耻下场。

人群里又开始骚动,边麻子用驳壳枪对着人群胡乱扫了一梭子,几个鬼子也端着三八枪朝人群开枪。村里的男女老幼哭喊着倒下一片。满仓爹急了,老汉挣脱伪军破口大骂:“小日本儿,狗汉奸,你们有本事朝我来,不许残害乡亲们!”中村老鬼子抡起东洋刀朝满仓爹砍来,老汉一头倒在地上惨死在鬼子的刀下。边麻子过来夺满仓弟媳妇怀里的孩子,满仓弟媳妇拼命的搂着孩子向人群里缩,满仓娘也过来和边麻子撕扯,老太太用牙狠狠地咬在边麻子的胳膊上,边麻子疼的哇哇直叫,抡起枪朝满仓娘头上就是一枪,满仓娘倒下了,可双手仍旧死死的抓住边麻子的衣袖不撒手。两个鬼子端着刺刀朝着满仓媳妇和怀里的孩子一通乱刺,满仓媳妇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倒下来,黄色的土地已经被血浸透了。

“是吗,你们干的不错,需要支持武工队尽力。”李子清高兴的说。

中村几步走过来把边麻子拉到一边,眼睛直盯着小红妹,阴险的笑了几声说:“你的,小红妹?”

王大水把手枪插在腰间对小红妹说:“你害怕,八路军不会乱杀人,今天也不杀你。”他指着说:“这就是李子清,李队长,你告诉边麻子,今天便宜了他,他要是继续当铁杆汉奸,这鬼子就是他的下场。”

何玉贵敲着破锣在村里喊叫,其实不用他喊叫村里的人已经是三五成群的被鬼子和伪军赶到街上,向西大场慢慢的走去,孩子哭,大人叫,鸡飞狗跳,刚材还平静的村子一时间成了人间地狱。

边麻子把驳壳枪插在宽腰带上,先是向中村鞠躬然后吐出大金牙说:“乡亲们,其实你们都认识我,我想劝劝大家。皇军到中国来那是为了圣战,为了大东亚共荣。两国交兵,那是当官的事,和咱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是吧。再说八路军骚扰皇军,对你们老百姓有什么好处呀?皇军管着比八路军管着好呀,大东亚共荣么。大家可别上八路军的当,好好的当顺民,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国家的战事和咱老百姓无关,听大日本皇军的话,生命有保证呀。”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人家皇军也不容易,谁愿出来打仗呀,可是龟山小队长就是叫八路军的李子清和你们村的赵满仓给害死了,龟山太君在家可是个孝子呀,你们说他妈八路军可恨不可恨?你们说!”

看着龟山进了屋,李子青几个人轻手轻脚地从房顶溜下来,几个人提着盒子枪来到窗跟前,李子青和王大水用手沾着唾沫把窗户纸不声不响的捅个窟窿往里看只见小红妹上身只穿件水红色兜肚偎依在龟山身边,一双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正在给龟山夹菜,浪声浪气的说:“大太君,请吃菜。”

何玉贵哆哆嗦嗦的说:“边队长,你都看见了,那个赵满仓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是死在关东了。”

吓的几个伪军纷纷向后退去,李子清趁势拽出两把驳壳枪说了声:“让你们祸害老百姓”叭的一声把大盖帽打了个仰面朝天不动了。剩下的伪军还没有醒过神来,李子清
双手驳壳枪一轮“叭叭叭”倒下好几个。没有中枪的伪军转身朝村子里跑,河沿上也传来叭叭的驳壳枪声,这是赵满仓赶到了。

“你还想抓汉奸呀,到时候,鬼子一完蛋,汉奸也就跟着完蛋了,没有汉奸了。”栓柱认真的说。

朱老兴说:“咱这饭馆虽然比不上皇上的御膳房,可以是当地有名呀。”

“搁下你那鸡巴车子。”大盖帽说完示意身边的几个伪军说:“过去翻翻他,看他是不是八路。”没等李子清说话,三四个伪军端着大枪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李子清。李子清见状大声喊着说:“老总,我不是八路。”他的目的是让走在后边的赵满仓听到。

俩人酒喝得差不多了边麻子要抽大烟,小红妹先是点上烟灯给边麻子烧了个烟泡让边麻子先抽,然后也给自己烧好了烟泡,两个人蜷缩在炕上抽大烟。小红妹在天津的窑子里什么坏毛病都学会了,她猛吸一口,闭上眼睛足足憋了好一阵子才喷出一口浓烟,感到过瘾了。过足了烟瘾来了精神,小红妹趴在边麻子肩膀上说:“你说中村会不会因为龟山的事找你麻烦?”

边麻子回到中村面前点头哈腰的说:“太君,赵满仓的一家子都抓来了,叫他们说出赵满仓下落就能找到李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