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汪康年黄遵宪有矛盾,王国维之孙如何理解祖父自沉

记得曾祖父王乃誉日记记载,祖父初到上海,第一站是在泥城桥堍附近的时务报馆。我见到的车站与祖父当年去的泥城桥不是一回事。原来,泥城河有南、北、中三座木桥,20世纪10-20年间,租界填泥城河为西藏路,原先的桥拆除了。曾祖父说的泥城桥堍,应该指南泥城桥堍。

各方朋友劝说引起了汪康年的重视,汪康年开始注意对一些偏激言论所有矫正,同时注意加强对报馆人事、经济等权力的掌控。

执教之时,谭嗣同向学生阐发了不少民权民主思想,学生深受启迪,小小的学堂里埋下了不少革命的火种。然而,较为激烈的言论却引发了时任岳麓书院山长王先谦以及劣绅叶德辉等人的不满,认为有倾覆清王朝的思想倾向,于是,他联合了10余乡绅,上书呈请陈宝箴解散时务学堂,并辞退该校教习。

“泥城桥”站牌,让我想起祖父初到上海时

梁启超与汪康年的冲突得以暂时消解,但并没有真的回到原先的友谊和情分上。此后的梁启超,一反当初约定,热衷于宣传乃师康有为“三世说”、“大同说”及创立孔教等极端主张,在时务报馆康门弟子以康有为为“教皇”,“目为南海圣人,谓不及十年,当有符命”。如此极端言论引起各方面反对,同在报馆工作的章太炎借酒壮胆,大骂康有为为“教匪”,与康门弟子发生极不雅观的肢体冲突。(《忘山庐日记》98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

这几位雅集于此的士人学者,皆为谭嗣同交往甚深之师友。在他们中间,有政治家、思想家、出版家、史学家、文学家、教育家、政论家、佛学家。他们与谭嗣同的交往,成为晚清江南地区维新士人群体交游的一种缩影。

在短短50年的生命中,祖父做了许许多多学问。他去过的地方并不多,除了家乡海宁,只有在北京、上海和京都住的时间略长些。

《广时务报》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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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档案春秋》杂志2006年第3期 作者:王令之

好名之心人皆有之。汪康年当然有权重建政论家形象,不料这些激进看法发表后,立即引来一系列批评,与张之洞关系密切的叶瀚、梁鼎芬、邹代钧等纷纷函劝少发表这些容易引起争议的“伟论”,“万万不可动笔”,做好自己的报馆经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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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到上海,抓住了几个很重要的机遇。第一个机遇就是进时务报馆。这是到上海谋生和求学的第一步。时务报馆给他安排的工作任务很多,都是一些校对、抄写和代理写信的事务性工作,而且薪水也比别人低。祖父原本为了生计和学业,踌躇满志到上海,未想到报馆待遇不甚满意,也有过跳槽的想法。结果还是坚持了下来。

《时务报》的畅销,无疑是梁启超的文笔与思想起了很大作用,但也不应否认的是,汪康年的经营及其与各方面的疏通交流也起到了极端重要的作用,而黄遵宪多年来积累的人事资源为《时务报》在南北各地推广及劝捐、招聘东西文翻译人才等都起到过重要作用。

初见不远万里、跋山涉水从故乡而来的教书先生邱惟毅,谭嗣同欣然邀请其与小侄传炜一同来到家门口的“二我轩”照相馆拍照合影,在当时,这是一件非常“洋气”的事情。大约在1897年的初夏,谭嗣同、邱惟毅以及刚满9岁的谭传炜拍下了这张珍贵的合影,算作他们师徒与家长关系的正式确立。

我的祖父王国维在国内外学术界影响非常大,他广泛涉猎文学、美学、哲学、史学、考古学、教育学、文字音韵学、版本目录学、敦煌学、西北边疆地理学等诸多领域,着述宏丰,成就斐然。他死后没有给我们留下财产,却把他的学术贡献留在人间,留给了人类文明的宝库。

从湖南方面传来的消息令人振奋,巡抚陈宝箴的公子陈三立致信汪康年,以为梁启超乃“旷世奇才”,相信《时务报》如果能够坚持下去,“必能渐开风气,增光上国”。邹代钧函告汪康年,他收到的一百份已散发完毕,索要该刊的依然很多,他嘱汪康年尽快补寄。至第二年底,邹代钧在湘的销售数已达七百册,还不包括不断加寄的一些合订本。

这位就是谭嗣同,字复生,号壮飞,湖南浏阳人。他单膝着地,双手合十,神情肃穆沉静。与他一同合影的,前排左起为时任《时务报》主笔的梁启超、士人胡惟志、佛学家吴嘉瑞,后排左起为时任《时务报》经理的汪康年、两广总督李瀚章之婿孙宝瑄、“浙东三杰”之一的维新思想家宋恕。

祖父和上海有缘,先后在上海生活了近十年。他和他的家人在上海的生活应该是他的生命的重要部分。

惟一赞成汪康年合作计划的朋友是黄遵宪。黄遵宪本为强学会同事,此时正以道员奏派办理苏州通商事务,与康有为“朝夕过从,无所不语”(康有为:《人境庐诗草序》),具有浓厚维新思想,对张之洞下令停办上海强学会本来就不满意,也一直试图设法重新振兴。而汪康年的办报想法正与黄遵宪合,黄遵宪毫不犹豫地对汪康年给予全力支持,自愿献金千元作开办费,宣称“我辈办此事,当作为众人之事,不可作为一人之事,乃易有成;故吾所集款,不作为股份,不作为垫款,务期此事之成而已。”(《梁卓如孝廉述创办时务报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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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行万余份

然而就在这时,梁启超却病来如山倒,不得不离湘治疗。在梁启超走后,谭嗣同与其他教习合拍了这张珍贵的照片。照片中从左往右依次为:叶觉迈、谭嗣同、王史、欧榘甲、熊希龄、韩文举、唐才常、李维格。这就是为何此照中有唐才常无梁启超的原因。

早在19世纪末,祖父来到上海。那时比我出生还早50多年,我没有见过我的祖父。在这个祖父生活过的城市里,我爱听父辈述说我们家族在那个年代的故事,只觉得故事很平常,平常得出乎人们的想象,然而点点滴滴,弥足珍贵。

在湖北,黄绍箕致告汪康年《时务报》“至美至美”;张之洞幕僚叶瀚函称梁启超“大才抒张”,为不可多得的办报天才。郑孝胥在南京致函汪康年,称“梁君下笔,排山倒海,尤有举大事,动大众之慨。”正在“重庆舟中”的吴樵“急读之下,狂舞万状,自始至终,庄诵万遍,谨为四百兆黄种额手,曰死灰复炽;谨为二百里清蒙气、动物、植物种种众生额手,曰太平可睹。我辈亦当互相称庆。”总之,《时务报》在全国各地获得了良好反应,在不太长的时间里,销行万余份,为中国有报馆以来所未有之盛况。

合影拍完后,孙宝瑄在相片后题写了一则偈语:“众影本非真,顾镜莫狂走。他年法界人,当日竹林友。”并且,他在《忘山庐日记》中记述了当天的情形。

我的曾祖父爱好读书论学,金石书画颇有造诣。他早年生活在兵荒马乱之中,颠沛流离,尝遍生活的艰辛。他向往专心做学问的生活,可惜没有良好的条件和机遇。于是曾祖父把希望寄托在培养儿子成才上。祖父离开海宁到上海求学,曾祖父格外操心,亲自送到上海。这件事曾祖父日记中记载很具体。1898年,时务报馆书记、海宁同乡许家惺因事离开报馆。许家惺引荐祖父接替这份工作。1898年正月二十六,杭州方向开来的轮船停靠上海吴淞江自来水桥王升记码头。曾祖父和祖父下船后先乘车到永保客栈小憩,然后乘人力车,前往泥城桥堍。报馆就在福建路福州路附近。

按照汪康年的想法,他原本准备利用强学会的架构和积累创办一份新报纸或杂志,所以当强学会清盘后,汪康年继续追账,将强学会原租房屋一年的租金退回一半,得350元;又将强学会购置的办公用品、图书等进行变现,得200多元。有了这笔钱,汪康年加快了新报筹备,并谋求与康有为、梁启超等新派人物重建合作关系。

与前一张相比,谭嗣同的“武士装相”亦流传甚广,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高中历史教科书上所选用的,正是此张。然而关于这张照片的前因后果一直鲜为人知,也未尝有人考证。

10多年前我调回上海,在西藏路桥附近的一所电大分校教书。每天在西藏路桥附近等公交车,见公交站牌上有“泥城桥”站名。

在近代中国历史上,《时务报》具有重要地位,短短几年时间,深刻影响了一代人,影响了中国政治走向。《时务报》的影响力与其参与者密切相关,而稍后迅即退出政治舞台,并引发一场争夺战,也与其参与者素养、情操密不可分,是近代中国知识人的一场悲剧。

仪器的问题解决完之后,熊希龄又看中了《时务报》总主笔梁启超,希望把他“挖过来”担任时务学堂总教习。然而当年仅有24岁的梁启超已名动天下,《时务报》报馆总理汪康年十分不情愿放走这个“大招牌”。

《时务报》是维新派的重要喉舌,是维新派人才荟萃的地方。可惜祖父到报馆时,没有遇到梁启超。此时梁启超已经离开时务报馆,应谭嗣同邀请,到湖南时务学堂任教。梁启超当然不会想到,他离开报馆后,这个来打工的青年人不平常,后来成为和他一起就职清华国学研究院的同事,与他和陈寅恪、赵元任并称清华“四大导师”。

在张之洞“公费订阅”《时务报》通知下发不久,梁启超在《时务报》第五册发表《变法通议》连载系列《论学校》,严词批评张之洞在代理两江总督时创建“自强军”,用高薪聘用洋人为教官,有媚洋嫌疑。梁启超在这篇文章中还称满洲人为“彼族”。这种批评,自然引起张之洞不快。张之洞示意湖北不再“公费订阅”,筹备一个新的刊物,紧盯《时务报》极端言论,给予批驳。

1898年3月,谭嗣同与唐才常等时务学堂教习在长沙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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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报》第一册出版后,立即引起强烈反响。在北京的朋友汪大燮、沈曾植、李岳端、王鹏运等对编排及内容感到满意,但致信劝告汪康年、梁启超谨慎从事,不要有意触犯朝廷禁忌,“不必作无谓之讥评”,以免出征未捷身先死,重蹈强学会覆辙。

长沙时务学堂教习合影:软硬兼施“抢来”梁启超


时间:2009-10-11 10:55:25 来源::《档案春秋》杂志2006年第3期 作者:王令之 我的祖父王

章太炎是汪康年的同乡,康门弟子与章太炎大打出手以及章太炎因此愤而辞职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外间纷传《时务报》馆“将尽逐浙人而用粤人”(梁启超致汪康年函第31),将报馆内部组成无形中划分出浙、粤两系人马,梁启超与汪康年自然成为两派首领,双方猜疑更重。(未完待续,敬请关注明日历史版)

早在1897年5月,为筹措学堂所需资金和购置学生使用的仪器,学堂创办者熊希龄和蒋德钧就来到上海。得知两位老友来沪,谭嗣同第一时间赴沪与他们会晤。谭嗣同素来对各类精密仪器十分熟稔,他热心地将杨仁山从海外购买的各类仪器转卖给时务学堂。在杨宅,谭嗣同亲自验看了各类仪器,并表示由时务学堂人员先行选购,方才应允将其余仪器售予其他求购之人。